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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赛》上映了,但我很怀念《英雄》

看了诺兰的《奥德赛》,在电影业面临危机的年代,这部电影的上映是如此合时宜。其实也是电影传统的回归,史诗题材商业大片和实拍大制作,是最能说服人们走进电影院的组合,如果再加上扎实的剧本和符合时代潮流的立意,那想不爆火都很难。

事实也是如此,《奥德赛》是诺兰票房最高的导演作品,而且票房还在持续增长。巨大的投入换回了商业上的巨大成功。

当这部电影进入到尾声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自觉地冒出了是另一部电影,因为这部电影也是古典主义的商业大片,但它是纯粹根植于东方文化的,可是它的精神内核和《奥德赛》是如此相似。

这就是张艺谋的《英雄》,一部上映于2002年的电影,获得了2.5亿元的中国大陆票房,也是首部票房过亿的中国大陆电影,开创了中国商业大片的时代。不仅如此,2004年《英雄》在北美上映后老外们也很喜欢,甚至连续两周夺得票房冠军,电影全球票房达到1.77亿美元。成为当时中国大陆最成功的出海电影。

真人实景拍摄和宏大的场景营造,强大的演员班底,这些都是商业大制作的标配。但《英雄》的故事也耐人寻味。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学低年级的学生,完全看不懂这是个什么故事。当然这也情有可原。现在回过头回味,却觉得这个故事确实是配得上《英雄》这样的名头。

战国末年秦军统一天下的势头锐不可当,各国没有办法取得军事上的成功,便打起了那个时代最普遍的念头,那就是派刺客刺秦王。李连杰饰演的无名即是其中一员。尽管他和秦王说出了不同的无名能够来到秦宫的故事版本。在无名前往秦国首都之前,梁朝伟饰演的残剑在无名面前写了“天下”二字,解释只有秦王有机会统一天下,建立和平,也因此他在三年前才放过杀死秦王的机会。

「唯有心中无剑,没有杀念,才是完美的战士。」这是残剑留给了秦王的字。也是电影的主旨。英雄的可贵之处不在于多么高超精湛的杀人技艺,而在于选择在什么时候放下自己的剑。

但是否刺杀秦王,选择权依然在无名手中。最终无名决定饶了秦王的命。但他依然还是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代价。片末秦王厚葬无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完成统一大业。

东方传统的英雄主义永远是脱离不了家国情怀的,但战国末年的现实是天下纷争已久,除了秦国人外,六国之人站在家国立场上的选择是阻止秦国灭国的兵燹之祸,这是无名、残剑等刺客们存在的根基所在。但先是残剑,后是无名,最终都背叛了这样的信念,因其以天下为己任,知道只有彻底的天下一统,才能结束数百年的纷争,秦国和秦王嬴政承担了这样的责任。

他们做出了顺应了历史潮流的选择,成了失败的刺客,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确是真英雄。

可惜的是秦朝统一中国后天下苍生并未从苦难中解脱,为了巩固脆弱的统一,数不清的工程和徭役接踵而至,陈胜吴广揭竿而起,最终导致了秦朝的骤亡。这就是后话了。

再回到电影《奥德赛》片尾,奥德修斯看清了历史的真相,发现了特洛伊城陷所付出的历史代价是文明濒临崩溃,因此放弃了国家的王位,西行赎罪。在我看来这与《英雄》是同样的内核。直面自己的错误已经难能可贵,而再次做出正确的选择,则是其堪称伟大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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