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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V + 一周年:苹果到底在做什么?

2019年11月1日, TV +在全球的10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线,这是苹果最野心勃勃的服务计划。事实上,从上线到今天, TV +依然是仅次于奈飞,全世界覆盖市场范围第二大的全球性流媒体平台。但是苹果在一年之后也没有公布关于 TV +的任何规模数据,尤其是订阅用户规模。尽管在 TV +推出的同时,苹果就公布了购买任意主流苹果设备就可以兑换一年 TV +服务的优惠政策,但之前的报道指出,华尔街分析师计算,符合12个月免费申领服务条件(购买设备)的用户中,只有不到10%的用户注册了 TV +服务。白送的馅饼都不要,可见 TV +对用户的吸引力之差。

尽管表现很差,但是苹果在 TV +服务的投入上可谓用心良苦,一向以吝啬著称的苹果在 TV +原创剧集的投入上可谓豪掷千金。比如 TV +上线初期的明星剧集《早间新闻》(The Morning Show),苹果一口气订了两季20集,总预算3亿美元,折合1500万美元一集,这一制作预算已经远远超出了好莱坞的一线制作水准,何况这部现实题材的剧集并没有多少特效等烧钱的成本需求。

在 TV +服务正式上线一周年后,回顾和总结 TV +,说不定能有一些有趣的发现。

技术上作为全球流媒体标杆的 TV +

作为一个全球性的流媒体服务, TV +可以说是本地化做得最好的。尽管中国大陆地区没有上线 TV +服务,但是为了服务华语用户,所有 TV +的内容都配备了简体中文字幕,部分动画内容和儿童剧集则有中文配音(但是台湾腔很重)。甚至在字幕列表里,还有泰米尔语、印地语、泰卢固语这样大多数人可能听都没听过的语言。而一些剧集里,除了原始英语配音外,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意大利语和日语都有配音,就连《中央公园》这样的音乐动画剧集,连里面唱的歌都全部做成了本地语言版本。除了字幕的语言外,按照苹果一贯的风格,隐藏式字幕(CC)和口述影像(AD)这样的辅助功能苹果也是丝毫不含糊,该有的全都有,不管有没有残障人士看,有几个人看,先做了再说。这种广泛的支持度和少数群体友好度是目前为止视频流媒体平台中做得最好的。

除了本地化之外, TV +的标杆还表现在全部上线的原创内容,都是4K分辨率和杜比视界规格,绝大多数支持杜比全景声。从码流看, TV +的4K是实打实的4K:在 TV +上线初期的测试中,电影和剧集的平均码流都在25 Mbps以上,峰值则在30 Mbps以上。这对一向注重用户体验的苹果而言,也不算意外。

稀缺的内容与争议

尽管 TV +能够提供优质的观看体验,但是内容上的稀缺和孱弱成了 TV +的阿喀琉斯之踵。上线一周年了, TV +推新内容的频率依然是慢悠悠的,一个月上线2部新剧,1部电影的频率就这样持续了一年。

苹果也很清楚,仅仅依靠原创项目, TV +在刚开始的几年里肯定是比较干瘪的,于是在2019年春季的那场发布会上,苹果不断传输的理念是 TV +是为了鼓励全球最会讲故事的人(影视行业从业者)去创作优秀的故事(影视剧集)。这种鸡汤般的口号虽然听起来极富感染力和号召力,但是挑剔的影评人和观众似乎不买单。 TV +上线伊始有《早间新闻》、《为全人类》、《看见》、《狄金森》这样的阵容。但是口碑却纷纷扑街,网上的嘲讽声一片,直言苹果根本就不懂做内容,还是去造手机好了。

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了今年夏天,苹果从索尼影视娱乐手中买下了汤姆·汉克斯的电影《灰猎犬号》(Greyhound)的发行权,以原创内容的名义上线 TV +。使得 TV +上总算有了一部现象级的作品。当然代价也很高昂,报道说苹果花了7000万美元,合约周期是15年。遗憾的是,在这之后, TV +似乎没有出现第二部如此吸引眼球的作品,毕竟《基地》要在2021年才能上线 TV +。

不如把 TV +作为苹果的市场和公关投入

在 TV +还未上线的时候,很多报道强调苹果为了自身的品牌形象,试图限制 TV +原创内容的题材和类型,剔除争议元素,以保守的合家欢内容来迎合大众。但事实上, TV +的很多剧集恰恰相反,在意识形态上,苹果表现得特别激进和大胆直白。《早间新闻》直指在美国刹不住车的 me too 运动,表达了另外一种看法,并借助史蒂夫·卡瑞尔出演的Mitch一角来表达:

《早间新闻》剧照
《早间新闻》剧照

事实上,《早间新闻》是种非常冒险的尝试,编剧质疑了大众都普遍认同的政治正确,并不断探讨更加深刻的真相。这和 TV +推出的架空历史题材的《为全人类》,悬疑剧集《捍卫雅各布》等有着类似之处。苹果希望借助 TV +上的原创剧集来兜售或者宣传其认可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哪怕观众不一定买单。这种坚定也体现在了 TV +的很多剧集,在还没播出的情况下,苹果就直接预订了两季。这种略显激进和自信的下订单模式在流媒体平台上也十分少见,表明了苹果「老子不管你们喜不喜欢看,但是我认定了就一定要拍」的态度。

因此, TV +真正是苹果为了每个月5美元的订阅费来赚钱吗?未必,还不如将其当做苹果的市场和公关投入,就如同大公司去赞助一些艺术项目一样,苹果这样体量的公司,每年投入几十亿美元制作一些原创内容,表明和兜售自己的价值观和立场,似乎也合情合理。

所以说,有钱还真的是能为所欲为, TV +的本质就是苹果赠与忠诚用户的礼物,而这个礼物是苹果精挑细选用来兜售其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的,如果你认可的话,就会继续购买苹果设备,然后苹果就会继续赠与你礼物,似乎就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当然最后一段就是我胡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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