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碌的工作所导致的紊乱的作息带来了的结果是脸上的痘一颗颗地冒了出来,虽然很小,也不是太明显,但看着还是有些难受。另外值得庆幸的是我的体重没有因此而继续飙升,也就是出现「过劳肥」。
记得高一的时候和同学在学校食堂吃饭,在闲扯中我开始知道人的身体机能在25岁以后开始走下坡路,当我们的器官发育成熟之后,一种衰退就会无可避免的到来。彼时16岁的我还觉得25岁是个遥遥无期的年龄,不曾想时间就这样从指间溜走。
这种变化并不是没有意识和知觉的。有时候手机相册会推荐我学生时代的照片,点开看了后,恍惚中还会觉得这是自己吗?原来自己以前是这样子的。我已经离自己年轻的时候,最好的时候越来越远了。这一点当我每次踏上体重秤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地感概到。
外貌的变化是一方面,而一个事实是,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对世界的感知能力也是不同的:
人们能隐约地感觉到随着年龄增长感官逐渐退化。退化的程度及其生理上的原因是可以被测度的。孩童的味蕾广泛分布在硬腭和软腭上,在咽周和舌根上部也有;而这些味蕾随着人体的生长而逐渐消失,其结果就是味觉逐渐退化。如果让一个人将将能够尝出糖水有甜味,年轻人所需要的糖浓度仅仅是老年人的三分之一。人的视力也会退化。信息通过眼球里的层层感受器而被感知运动的部分所放大,为此老年人要花上更大的力气。随着年龄增加,世界会变得略显灰暗,因为眼睛分辨可见光中蓝紫色端的能力在下降。晶状体会变得发黄,所以过滤掉了更多的紫外光和蓝紫光。很多老年人的听力会显著下降。正常的年轻人能够听见频率在20000赫兹的声音,而一部分人到中年时已经听不到频率在10000赫兹以上的声音了。由于声音变少,世界似乎变得寂静,于是缺少了生命的悸动。由于视力和听力都减退了,能感知的世界也萎缩了。
段义孚《恋地情结》
信奉「用进废退|的我会时常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对外在世界的敏感度和观察力,似乎这样能够延缓器官退化的过程。但是,也只是延缓,和时间一样,这个世界的很多事物都是不可逆转的。
也是最近在推上看到的故事,在听到《天鹅湖》的音乐后,一位罹患阿兹海默症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用双手跟着音乐自然地摆动。老人曾是一名芭蕾舞演员,在上世纪60年代的纽约名噪一时。这是生命对衰老和病魔最后的抵抗。虽然我似乎没怎么遇到过患有阿兹海默症的老人,但我却有些杞人忧天地担忧过,这一天会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阿兹海默症同样不能被治愈,病情的发展是不可逆转的。
关于衰老和年轻,最近看了最新一集的《新唐老鸭俱乐部》(S03E11),在剧集里面,史高治·麦克老鸭讥讽现在的年轻人只会挥霍青春。而在史高治在遇到了旧情人兼死对头戈尔迪·奥吉特,两只老鸭在喝了青春之泉的泉水后恢复到了年轻时的模样,膝盖和腰上的损失都不复存在。活力焕发的史高治甚至高呼“我爱青春(I love being young!)”。由于经历过年少轻狂时的种种错误,他们在返老还童的同时,和过去的表现迥然不同。戈尔迪甚至对史高治说:
这么多年来,我们如鲠在喉,史高治,但如果我们能重来,早点明白这些道理,避免犯相同的错误。这是我们全新的开始。
但世界上并未有免费的午餐,青春之泉的返老还童建立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之上,需要有年轻人等价交换自己的青春,这也是酒店老板庞塞·德莱昂引诱年轻人来此度假的原因所在,通过青春之泉窃取他们的青春让自己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在这个秘密被发现后,庞塞·德莱昂以共享青春之泉来诱惑史高治和戈尔迪。史高治说:
我历经岁月长出了条条皱纹, 把这份痛苦转嫁他人并不公平,即使对方史个孩子。 如果我们犯下更大的错误,那消除过去的错误又有何意义。
最终,两只老鸭没有能带着往昔的经历有了重新的青春开始。年轻人们总算拿回了自己的青春。这是一个很迪士尼的寓言故事。这也是多年来我认识到的一点:当时间在流逝,人总会有不再年轻的那一天。人们总是试图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来留住青春。但是,青春是留不住的,就像很多事情是不可逆转的那样。能让自己获得智慧和成熟,那种体验过后的美好回忆,代价是在时间的沙漏中我们用青春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