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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记

很久很久没有回老家了,回去的感觉对他来说很微妙,到达的清晨,天空灰蒙蒙的,浓云密布,他在路上偶遇了一起车祸:砰的一声巨响后,只见一辆摩托车重重地摔在地上,旁边一位中年妇女痛苦地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好在事故门口就是一家医院的门诊楼,护士和医生都赶过来了,查看她的情况。

不多时,又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他心里想着,这可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种微妙的感觉一直持续着,久了他才意识到,这似乎就是《马男波杰克》最终季大结局的时候,戴安说她自己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不怎么穿大衣了,更常露出笑容,偶尔回想在洛杉矶时,和波杰克刚认识时的那个自己,她都快不认识当初的自己。但当她回到曾经的这片土地,过去的影子似乎又浮现了出来。

同样,过去那个唯唯诺诺,蹑手蹑脚,多愁又敏感的男孩好像已经不见了,他勇敢了一些,坚强了一些,也变得自信了起来。只有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后,尤其是看到那些穿着校服的稚气学生时,他才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自己曾经的模样。和戴安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都快不认识当初的自己。尽管他也会偶尔在与身边人的闲聊中轻描淡写地提起这些过往,仿佛那些曾经令他深陷其中的事件和强烈的情绪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才意识到,从离开这儿去他乡求学、工作,已经过去八年多的时间了,他好像一直都在往前跑,不知疲惫。尽管他也不知道方向在哪里,终点在哪里,因为他一开始只是想逃避,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远离那些痛苦的回忆,但他未曾想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滴地发生了变化。

如果一直呆在这里,会有这些变化吗?他不禁自问道。

当然他也知道,这片土地也同样塑造了他骨子里的天真烂漫和那种乐观的心态,这是他一直所保留的,和这个复杂世界相处的铠甲。

假期里雨下得没完没了,气温骤降,路上有人甚至穿起了冬装,寒风凛冽,也确实有了入冬时的感觉。这种体验和他脑海中留存的记忆别无二致。他知道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好在这刻他能好好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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