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夕在哪里,我想见她。”
这是陈升出狱后最迫切的愿望,虽然,他们两人早已协议离婚了。于是电影中这一幕也就戛然而止于他得知前妻亡故的消息。
其实他进监狱,似乎也与前妻有关。那时候陈升就一黑社会小混混,他与张夕在舞厅相遇,两个人都喜欢跳舞,就在一起了,住在小溪边的破房子里,不说话,就跳着舞。后来妻子病重,黑社会大哥花和尚借了一大笔钱给了陈升。陈升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得知仇家把花和尚的儿子剁手活埋后,便要为大哥报仇,结果锒铛入狱。但是他从未后悔过,甚至也没把同伙兄弟给供出来。
电影里有这么一幕,他回到曾经的家中,捡起了一只舞厅球灯,仔细端详,又带回了母亲留给他的房子。早晨醒来的时候,他总是会静默地看着这只球,什么话也不说,但好像心事重重。他一定是在回忆和妻子张夕曾经短暂的美好时光。
他那副认真的样子,让我想起了高中的一篇语文课文,归有光的《项脊轩志》的最后一段: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人离开了,回忆还在,还有东西见证曾经的矢志不渝。
陈升是个从不会唱歌的人,即使朋友在舞厅邀他唱上几句,他也会憨憨地笑着说自己不会唱歌。但从监狱回家的路上,他告诉小弟自己在监狱里学会了一首歌,想要唱给张夕听。这是首儿歌,《小茉莉》,因为张夕给狱中的陈升写信说想要去看海。
“夕阳照着我的小茉莉,小茉莉/海风吹着她的发,她的发/我和她在海边奔跑/她说她要寻找小贝壳/月亮下的细语都睡着,都睡着/我的茉莉也睡了,也睡了/寄给她一份美梦/好让她不忘记我/小茉莉,请不要把我忘记/太阳出来了,我会来探望你/小茉莉,请不要把我忘记/太阳出来了,我会来探望你”
也许陈升想告诉她,他会带她去实现这个愿望,结果物是人非。
最终陈升在荡麦遇到了和张夕一模一样的理发师,他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她唱了这首歌,跑调、忘词,这都无关紧要。他是那样的深情款款,临别前,还给了理发师一盒磁带,李泰祥的《告别》。
《路边野餐》是个足够好的爱情故事,好到让人怀疑这个世界是否会存在这样的故事。毕竟在这个充斥着无数背叛与不忠的故事的时代,这种对逝去爱人的情感,显得如此的不真实。
《海洋之歌》里的巨人Mac Lir也抑制不住对爱人的思念之情,嚎啕大哭,泪水化作汪洋,淹没了一切。以至于他的母亲吸走了他的情感,让他化作了一座巨石岛屿。即使是神,也会成为爱情的俘虏。
去年还在实习的时候,周末加班,无意中看到了一本薄薄小小的书《致D》,法国哲学家高兹在他妻子身患绝症后回忆往昔岁月,写给妻子的最后”情书”。作者忍受不了孑然一身的结局,最终选择与爱妻双双自杀,共赴黄泉。而这本书也就成了作者爱情最后的挽歌。
那时候我无意地翻看这本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那简单而又真挚的语言,似乎没有掺杂一丝的虚伪。
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也是一个夜晚,母亲和别人说了一席话,被旁边的我听到了。大意就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会为了纯粹的爱情结婚了。她觉得为了纯粹的爱情结婚只存在于过去的时光里,现在人们的婚姻,往往总是和金钱以及各种各样的利益纠缠在一起。再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爱情了。
这个时代似乎印证了母亲曾经的这番话。但我也还是愿意相信有那些美好的温暖存在,虽然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看。最后解释一下标题似乎与文本内容无关,无奈乎大学室友曾经修的一门课出了这个题目的作业,差点没把他给折磨死,然后他又拿这个题目来折磨我,于是我现在只能想到这个题目了,如果有标题党的嫌疑还请谅解。
原作于2016年8月16日。在这几个月的风风雨雨后不经意重看这些文字,有种恍惚的感觉。我深知自己的修养还不够,并以此悼念自己那段逝去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