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步入来上海生活的第三年,虽然工作没换,工作地点没变,但是我又要搬家了。
因为找房子的缘故,我差不多把上海50年代到90年代建的各种房型看了个遍,2000年后建的房子没看过,因为根本租不起。
2015年,实习的短短5个月里,我住在AirBnb上找的公寓,就在内环边,最近的地铁站是虹桥路地铁站。那是我住得离公司最近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我甚至每天走路上下班,当然坐公交车也是很方便的,不用换乘,路上也少有堵的时候。住的位置是好,但是租不起靠窗户的房子,整个人闷在小小的10平米房间里,需要和别人共用卫生间。由于用的是电热水器,所以不能洗太久,要不然就会知道冰凉的水冻得人直打哆嗦是种什么样的体验。而且前面一个人洗完后,要等很久才能恢复水温。洗衣机也是公共的,有人把鞋子丢进去过。晒衣服的就是一扇窗户边的小架子,总是密密麻麻的挂满了衣服,因此很多时候衣服都是阴干的,有股难闻的味道。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周末的时间总是愿意在外面闲逛,屋里实在是不愿意呆。
2016年正式工作后,我没有参与租房的各种过程。同学租的房子是建于90年代的高层楼,楼紧挨着内环高架,刚住进去的时候小伙伴们全都不习惯,睡觉的时候阳台的门是要紧紧关着的。小区很破旧,到处都是流浪猫,小区边上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长的红灯区,沿着马路的店铺一路铺开,根本望不到头。暧昧艳丽的玫红色光透过歪曲变形的铁窗投射出来,走在路面的老男人不时往里面张望。里面的小姐姐和老姐姐都很有职业精神,大冬天和大夏天穿的没区别,都是坦胸露乳的蕾丝,冬天的时候,每个房间都摆着一个开到最大的取暖炉。虽然住的小区在普陀区,但是马路对面就是曾经的闸北区,这一块还是浓郁的闸北气息,路上遍地狗屎,很多人随地小便,环境真的和长宁没得比。
还记得刚住进去后,上班的第一天,坐地铁去公司,全程不用换乘,但是在地铁站里,那塞得满满当当的车厢,还是凿实让从未挤过早高峰地铁的我感到震惊,我好像等了三趟车才挤了上去,那正是盛夏来临的前奏,地铁车厢里人贴人,如同沙丁鱼罐头和三明治,汗臭浓郁,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酵了。犹记得,刚开始几天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小姑娘站在车厢门口,被中年阿姨给拼命往里面挤,嘟哝了几句抱怨的话。上海阿姨开始教训人了“那上海就是这样子啊,上海地铁一直就是这么挤的,侬要来上海,这都受不了伐?”
2017年,开始提前一个月开始找房子,感觉看了不下30套房,真的可以说是阅房无数。从中潭路一直到中兴路再到虹口足球场,还看了中山公园娄山关路附近的房子。其中有50年代共用卫生间和厨灶的第一批超级老公房,还有公共过道把出租房间隔开的奇葩房型。60年代木地板楼梯的老公房,各种线路密密麻麻……最后还是没租到想租的房子。新房子面积大,但是家徒四壁,没啥东西,老,真的非常老。老里弄环境恶劣,常年飘着一股难闻的奇怪味道。克总说这就是人的气味啊,或者说是动物生活的痕迹,用久了的羊圈,也会有这种味道。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离地铁站只要3分钟路程吧,交通还算方便,也就仅此了。
对房子地理位置的要求,和地铁站的距离相比,我更在意的是,周围有没有全家便利店,这似乎成了考量一个房子值不值得租的重要指标。
这种孟母三迁式的经历,怎么说呢,有时候会弄的我很疲倦,好不容易熟悉一个地方了,就又要走了,而且我的东西实在太多,搬家真的太累。尤其是现在,为了畅快淋漓玩塞尔达,禁不止诱惑的我买了台40寸的电视机,搬家的话想着都让人头疼。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那就是经历会丰富那么一点点吧。譬如深夜时的内环高架,汽车撒着欢的往前冲,压过路面发出嘎嘎的声音,汽车的灯光来来往往,照亮了这座城市的繁华。以及目前,往窗外望去,东方明珠、环球金融中心和上海中心大厦尽收眼底。
在上海租房的经历,也让我涉足了这座城市更多的地方。去住的周边逛一逛,成为了内心私密的探险之旅。可能还是我的人生经历过于浅薄和苍白了。
好奇心日报有一组“房子和我们的生活”系列长篇报道,从个人生活中关注度最高的“房子”入手,记录个体的故事。
希望有一天,我能写好,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