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lu愿意投钱让亚历克斯·嘉兰制作《开发者》,很显然是针对当时在科幻剧项目中砸钱砸到如日中天的奈飞和HBO。这部剧在我看来其实和福永为奈飞制作的《疯子》很像,一部披着科幻剧外壳的爱情喜剧。其实《开发者》一旦抛开高大上的哲学讨论和形而上的概念,只是单纯从情感叙事的角度去看这部剧的走向,一切似乎都那么合情合理,水到渠成起来。
回到女主角,水野索诺娅扮演的华裔女工程师莉莉·陈,一个生性敏感又执拗的数学天才。颇有意思的是,她在《疯子》里扮演的日裔女博士安澄颇与莉莉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只是一头短发更加中性了。故事始于莉莉的俄裔男友谢尔盖入职了他们共同的公司,阿玛雅(Amaya)的秘密开发部门,却在入职的当天秘密失踪。实际上他本人则是俄国间谍,因为被识破身份而命丧黄泉。这里显然是公司的创始人佛瑞思设计好的,目的则是引诱莉莉来寻找真相。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此,一切的行径被掩盖得天衣无缝,消失的谢尔盖本人成了畏罪自杀者,但莉莉不肯放弃对事实真相的追逐,在这个过程中她不得不求助她作为安全专家的前男友Jamie来破解谢尔盖手机里的数独游戏,这似乎成了破解真相的关键。莉莉和Jamie在剧中的拉扯和争执顺理成章,很显然Jamie依然还坚定地爱着莉莉,而莉莉却毫不在意地抛弃了他。尤其是谢尔盖的存在,让Jamie妒忌不已。Jamie的愤怒可以理解,但他却做出了帮助莉莉寻找真相的抉择,不仅如此,他还在这个过程中试图去保护莉莉。
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本性胆小懦弱的他,被阿玛雅的安保主管肯顿又是灌水呛鼻子,又是被折断手指,如此折磨最终还是丢了小命。我想也正是如此,莉莉应该才真正意识到了,谁才是真正值得爱的人。这也许给了她勇气,让她最终亲吻Jamie的尸体与他告别,最终奔赴阿玛雅来反抗命运的审判。
佛瑞思发起“开发者”项目的动机单纯地让人感到不解。妻女因为一场事故命丧黄泉,他试图借助最强的算力和数据集合来还原这个世界的运行,从而再次真正地见到她们。当一个天才被爱和悔恨冲昏了头脑,面对所有的指责和非议,他都视而不见,醉心于实现这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想法。
于是在最后一集,这部科幻剧却最终演变成了童话的结局。莉莉和佛瑞思的生命和思想都成为了开发者系统的一部分。在这个虚拟数据构成的世界, 他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佛瑞思的妻女健在,无忧无虑地在林间草丛中嬉戏玩耍,这是沉浸在痛苦和自责中多年的佛瑞思所梦寐以求的圆满人生。而经历过这一切的莉莉,则堵到了Jamie,给了他一个热情真挚的拥抱。
爱成了一切的起点,又变成了一切的归宿。至于历史和这个世界的一切是否能被观测,个体的行为到底是有意识的还是算力下的指令。这种讨论和纠结反倒是陷入了嘉兰布下的陷阱。也许从头到尾,他想讲述的都是生命的脆弱和命运的无常,但被裹挟在其中的人之所以勇敢坚毅,不屈不饶,也许只是因为对爱的执念和坚持。
这才作为生物存在的人最脆弱也最迷人的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