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多死在了昆明,在抗战胜利不久之后,西南联大还没回迁到各自的校舍。
我向来不是阴谋论者,但我觉得李闻惨案很奇怪,国民党杀人也不挑的吗?这哪里是杀鸡儆猴,这简直是把猴王给咔擦了,但可能军统特务真的就不把他们这些热衷政治的文人学者放在眼里吧。但也并不奇怪,章伯钧、储安平他们,当年太祖下手的时候又何尝心慈手软过呢。
他死得太早了,不到五十岁,如果他能再做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学问,中国文学史上又会多出多少经典呢?
闻一多被暗杀在了家门口,民盟云南省委在此立碑纪念闻一多先生殉难处,而边上的闻一多故居,则成了云南师范大学幼儿园的一部分。
我途经此处时,正是傍晚时分,石碑旁的民居传来了麻将撞击的声音,好不欢快。他被遗忘了吗,好像也没有,西仓坡整条街头都留有他曾经创作的作品,他写的那些诗,《七子之歌》一首不落,他画的那些素描画,他雕刻的印章,不时有行人停下脚步驻足欣赏。
在知乎上看到一个关于他的回答,答者路过他的故居前,在门前那座不知名的凉亭里,几个老人正打着扑克牌。
现实生活和曾经黯淡的历史在这里产生了奇妙的交融,七十多年前的那个傍晚,罪恶的刽子手用子弹结束了他的生命,但他撒下热血的地方,已然恢复了平静的市井生活,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灵魂,他能留驻这里的话,那他便可以一直看到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理想中的民主自由在这片土地并未实现,但是社会总算是往前进了一大步。『这个世界会好吗?』,这是梁漱溟的父亲曾经问梁的问题,梁的回答是『我相信世界是一天天往好里去的』。尽管如此,梁父还是选择了投湖自尽。那么,在今天这个时代,这个世界还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