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室友找了奈飞原创纪录片《街头绝味：亚洲篇》的第六集来看，我说这一集我印象尤为深刻，韩国首尔的广藏市场，赵尹善经营的故乡刀切面档口。
在一开始，赵尹善就说「我在市场常会感受到恨，我为了要养家，忍受了这样的恨」。而在后面，她又说「韩国人会提到三种嫉妒，有一种就是老板之间的嫉妒。我是开始在市场工作之后，才知道这种嫉妒有多可怕。」原来在她刚接手血肠档口的时候，她的摊位门口被堆满了垃圾，其他摊主朝她大吼“这个市场被你搞脏了”。这令彼时单纯的赵尹善简直无法相信，她从来没有被骂得那么难听过，也常常因为这样而哭，但她又不好意思被客人看到，所以只能假装去冰箱拿东西，用纸巾擦拭泪水，而这就是她一开始所说的「恨」。
好在她终于坚持了下来。
我对室友说，这一季剧集里只有韩国出现了这样恶劣的故事情节，这加深了我对韩国人负面的刻板印象。但她说其实小地方的人都是这样，大家为了生计都会变得卑鄙龌龊。
接着她讲了她小时候听到的一则旧闻。很多年前，她们那的湖北小县城开了家面包店，是外地人开的，因为老板不会说她们那的本地方言，与顾客都是用普通话来交流。因为那家面包店的种类繁多，相比本地人开的面包房更能给人新鲜感，所以生意十分兴隆。尤其逢年过节，像中秋节的时候月饼种类也比本地的其他面包店多。这也引发了本地店主们的嫉恨，于是在中秋节还是什么节前，几个本地的面包店主合起伙来把这家店铺给砸了。
我有些调侃意味得说“这挺像九头鸟会干出来的事情”，但是室友说这种事情在中国各个地方都很常见。这一点我倒是十分认成。尤其是越小的地方越是如此。
这倒也反映出一个事实，东亚社会的内卷由来已久，而远非是这几年在知乎的讨论下才成为的社会焦点，尤其是这种个体户之间的竞争和妒忌，往往会刷新人的三观下限。大学时候小组作业，我带领小组成员做的自主课题是《从东亚电视剧看女强人成功道路上的坎坷与磨难》，选的中韩电视剧都是一个路数。在评析的时候，老师直接说其实我们都被“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句话所误导，其实苦难和成功没有必然的关联。这大概是我最早接触关于内卷的论述。
所以还有多少人像赵尹善那样，为了一家人的生计，不得不忍受这样的「恨」呢，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是妒忌的人身上吗？我们都知道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