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

西域敦煌二三事

张大千的敦煌之行

2018年的元旦,我在成都的四川博物院看到了张大千的个人作品展,展出的是他在抗日战争期间在敦煌考察,临摹敦煌壁画的作品。展出的作品很多,敦煌壁画中的不少经典作品,如《五百强盗成佛图》,都被他临摹得栩栩如生,宛若原作。

我当时对他产生了钦佩之情,想不到这个风流成性的画家也为民族国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但是在知乎检索”张大千+敦煌”后事情立马就不对劲了。就像文物的层垒堆积一样,敦煌壁画也是如此,后人直接在前人的画作上进行创作,这也就意味着敦煌壁画有内层和外层之分。张大千擅自作主,粗暴得将外层壁画剥去,外层壁画彻底损毁,而露出的里层新壁画也无剥离技术,而残破不堪。

傅斯年曾致信于右任:

张大千以一江湖画家,盘踞此间,已历年余,组合十余人,作临摹工作,任意勾勒原画,以便描摹,损坏画面,毫不顾惜。且以洞窟作为卧室,镇日关锁,游人裹足。尤其令人愤慨者,为擅自剥离壁画。张氏崇拜北魏、隋、唐,遂以为宋以下无一可取,凡属北魏、隋、唐原开而经宋元重修者,辄大刀阔斧,将宋元壁画砍去,以求发见隋、唐作品年号、题识,唯日孜孜,若恐不及。似此更二三年,千佛洞遭罹浩劫,将不知伊于胡底矣!

真相大白后展厅的作品在我眼中黯然失色

因为个人的一己私欲文物万劫不复整个民族都要随之蒙受文化断代的损失敦煌成了他遗臭万年的见证

流沙坠简

知道《流沙坠简》是因为维基百科首页的推荐这本著作由近代国学大师王国维和罗振玉合著收录了斯坦因在第二次中亚考察时于新疆甘肃等地挖掘的汉代文书

王国维和罗振玉是在日本对这些文书的副本进行了释文及考证并由日本的出版社进行出版发行工作,时间是1914年,直到20年后,这本书才在国内出版发行。

这些文书竹简在大漠之中尘封了数千年之久,被外国探险家发现才得以重见天日,但随即流失海外,国学大师只得在东洋研究本国的历史和文化,成果也最终在他国出版。当时民族文化之衰弱,国家社会之动荡,由此可见一斑。

治学本就苦闷,但即便如此,大师们还是在艰苦的条件下,帮助我们一点一点还原了历史的本来面目,这才是他们直到今天依然令人肃然起敬的地方。

《流沙坠简》收录了一封私信,是戍守在居延烽燧的军人写给自己的心上人的:

奉谨以琅玕一,致问春君,幸毋相忘。

春君没能收到这封信,不知道她最终有没有等到自己的意中人荣归故里的这一天。

王道士

说到敦煌不得不提王道士,毕竟敦煌文物失散海外,让他背负了历史的骂名。在风雨飘摇的年代,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承担如此骂名,这便是历史的不公和虚妄。在那样特定的时代,即便没有王道士的出现,也会冒出李道士、张和尚之类的人,文物一旦被发现,就难逃脱流失的厄运,与其说是民族的悲哀,毋宁说是历史的必然。

没去过敦煌,对敦煌也不是很了解,也就仅此留下这些浅薄干瘪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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