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边总会充斥着熟悉的陌生人,对我而言,譬如地铁站的工作人员,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从地铁站出站时都能看到她们或坐在服务台办理充值和查询等业务,或在服务台周围彳亍 。有时候是一个体胖,声音洪亮的大姐,有时候是一个头发烫得特别洋气的上海阿姨,交替着轮岗。
这样的人很多很多,我经常能看到,也能熟悉起他们的相貌,但是有的似乎从未有过交流,有的就说过几句话,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不知道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所谓的熟悉就是可能人生中那微忽如薄丝般的关联,更多的是陌生。
他们可能一下子就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了,无从知晓去了哪里。比如打扫我这层办公室的阿姨,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又比如之前常去吃饭的店铺关了,那些人也就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了。
这很重要吗?
似乎一点也不重要。
譬如大学里我最喜欢的食堂窗口的阿姨和大叔们,毕业两年多后,现在的我要会想起他们的相貌,还要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去回忆。但是依旧显得有些模糊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从另一个角度看,我或者是这些人的顾客,或者是他们提供的各种服务的享受者。虽然我能记住他们,他们也未必能记住我。但是可能也有例外。楼下便利店的姐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她说我要一碗面,她就会拿出一包面和一包牛肉酱,面拌好后,她又会夹一颗鸡蛋放进纸碗中。有时候我买一堆东西,她又会说“早上吃这么多?”,有时候我只买一颗鸡蛋,她又会说“只吃这么点,够吗?”,我想她是记住我了,虽然她并不知道我是谁,我也只能通过她胸前的工牌看到她的名字。
在这样一个偌大的上千万人的城市里,其实没有多少人认识我,每天都与数不尽的陌生人擦肩而过,这么想到,反而感到了一丝温暖。
这种人与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是我在学生时代,反反复复,无数次去思考的问题,又希望通过自己的亲身实践去寻求答案,但不幸的是,彼时的我并没有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甚至是对于今天的我而言,在工作后我似乎都不曾记起这个问题的存在了,并不是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重要,而是我觉得现在的自己面临着太多的问题不知道该去如何解决,譬如职业上的瓶颈,一片迷茫的未来,生活中诸多的不确定性……这些是显而易见的优先级。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成长不是线性的,会停滞,甚至还会倒退。
以此警醒自己,勿忘反思自己,不要总想着往前看,偶尔也要回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