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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去看电影吧

Roy问我今年电影节来上海玩么的时候,我的大脑瞬间恍惚起来了,有点像短路了一般。因为关注了很多电影媒体的公众号和微博号,最近一周多的时间,我的注意力都被戛纳电影节给牢牢占据。接着我才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原来一年一度的上海电影节又要来了。

老实说在上海生活的那段岁月里,上影节一定是我记忆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大段大段的记忆会自然而然地涌现,甚至我能掰着手指头说出我曾在哪些电影院看过哪些电影,滔滔不绝地说上很久很久。

我踏入职场的第一年才知道上影节的存在。抢票的那个周六上午,恰好公司在绍兴团建。我还记得当时在柯桥的游船上,我在聚精会神地抢着票,但好像那是淘票票第一次承接上影节的线上购票需求,服务器直接就被热情的影迷们给整瘫了。上午9点开始抢票后刷半天也进不去抢座页面。但是到了11点前后,抢票突然变得顺利起来,趁着别人还没回过神,我一口气抢了7张票,在这之后任何一届上影节,我都再也没能抢到那么多场想看的电影了,真有种出道即巅峰的感觉。

那一年上影节搞了伍迪·艾伦的回顾展,我抢到了《无理之人》和《魔力月光》两场的票,两部电影的女主角刚好都是石头姐艾玛·斯通。那时候她正想摆脱自己拍小妞电影出身的固有印象,文艺片一部又一部地接,谁曾想她隔年就靠《爱乐之城》拿到了奥斯卡女主。想到读书的时候《影视赏析课》,我的作业还是研究伍迪·艾伦的电影,那时候把《爱在罗马》《午夜巴黎》《蓝色茉莉》这些电影囫囵吞枣地看了个遍,感叹电影里的主角们过于喋喋不休,而老爷子电影里的幽默感,好像确实在那一年的上影节里,我才些许找到了些感觉。

那一年还看了当时福克斯探照灯出品的代表作《阳光小美女》,还有大表姐主演的电影《乌云背后的幸福线》,我是在看电影的时候才知道男主库珀会亲临现场做分享,当时我就纳闷为什么电影结束了没有一个人起身的。尤记得那天是端午节假期刚结束的时候,下着没完没了的梅雨,回去的路上我的鞋子都被打湿了,那时候我还感慨追个星也是挺不容易的。

有一年看《太阳照常升起》,谁知道结束后导演姜文竟然冒出来了,但那场观众提问立马就歪掉了,一直在往屁股上扯(电影里面非常重要的情节就是大学校园里有人“摸屁股”耍流氓的桥段),而这部电影在政治上的暗喻也就这么被盖过了。

还有一年开幕当天看了艺术家马良的纪录片《时光机》,马良本人也亲临现场。很奇妙的是前一天朋友还问我知道马良么,我直接就说我知道神笔马良啊,结果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个艺术家,第二天还见到了艺术家本人,真是太神奇了。艺术家为患阿尔茨海默的父亲创作了一场追寻曾经记忆的木偶剧,坐我旁边的姑娘边看电影边哭得稀里哗啦,这一幕也是深深留在我的脑海里了。

我在上影节看了很多好看的电影,甚至有的场次太晚,我就在电影结束后匆匆奔向地铁站和公交车站赶末班车。而某年在大光明看《圣鹿之死》的时候,两个大姐因为啥吵了起来,一开始恶语相向,后面众人让她们闭嘴,结果两人直接跑出了,也不知道打没打起来,然后接着回来看电影。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观影体验了。

2021年上影节,发生了我迄今为止唯一一次记错时间的观影乌龙,正在公司加班的我错过了4K修复版《阮玲玉》,后面在观影群里看到之后一场别人的转票信息我立马拿下。在这部电影上映30年后,我在上海的大光明影院与众多影迷一起欣赏了这部影片。而阮玲玉本人出演的影片在80年前也在这里上映过。历史和现实形成了交织。那一年上影节闭幕当天,我看了卓别林的《寻子遇仙记》,电影结束后,字幕排灯出现了“谢谢观看,相约明年”的字幕。

那天我在朋友圈中发出了这样一段文字:

本以为和4K《阮玲玉》失之交臂,但是老天爷还是眷顾了我一把。六年间也不知不觉看了三十来场电影,上海国际电影节成了我生命里浓墨重彩的记忆,希望这种缘分还能继续下去。

但是人生总是充满着各种难以预料,相约明年的愿望落了空,上影节停摆了一年,我也选择了离开上海。这反而印证了遗憾和告别似乎是人生的常态。但我想还是会有人像曾经的我这般,在被雨困住的上海,步履匆匆地奔向电影院,享受沉浸在电影之中的2个小时,最终定格成人生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就像上影节上看到的这些电影,最终还原了一部分我逝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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