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房子的女主人不在了,家里的陈设没有什么改变,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再也不在了。
年关将至,更是如此。
湖南有道年味美食名为“酥肉坨”,各地的做法都不太一样,但从我记事开始,外婆每年过年前都会做这玩意。2016年过年的时候,她曾经亲自给我示范:把猪的肥肉切成一片片的,洗净,然后准备好大半个脸盆的面粉,打上十几个鸡蛋和面,再把那些肥肉放进去,用筷子搅拌好。制作“酥肉坨”最艰辛繁琐的步骤在于面糊的搅拌过程,需要长时间费力地搅拌。那时候外婆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加上我的帮忙,也不算太吃力。面糊搅拌均匀后,外婆会用手握着面糊挤成硕大的丸子状,然后再下锅油炸。“酥肉坨”炸至色泽金黄、外酥里嫩便可出锅。等“酥肉坨”凉透后将它们放进冰箱,之后只需要放在锅里蒸热就可以吃了。
那是我停留在8年前的记忆。在这之后外婆渐渐力不从心,做的数量一年不如一年,而在病魔将她击倒后,她已经无法再完成这道传统的点心了。
上一个春天结束后,外婆也不在了。
妈妈说她看到身材矮小的老太太就会想到外婆的身影,然后忍不住地伤心起来。
我理解妈妈的感受,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外婆给我留下了一笔不小数目的钱,尽了她生前对我的最后一份爱,她希望我不在了后,未来我的生活依然能过得更好。
这个阴冷刺骨的冬天持续着,春天迟迟不见踪影,然而那个熟悉的背影则再也不会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